人呀,真是个奇怪的动物。小时候盼着长大,长大了可以自己挣钱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长大后,又有了各种新奇的想法,比如说,想拥有特异功能,有了这项功能,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给别人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了。
  后来,我发现自己资质平平,不是那块能开发出特异功能的料,便不再异想天开。
  五十岁了,我又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,再走慢一点。钱嘛,可以省着花。五十岁是一道关口,五十岁一过,我感觉全身的各个器官都开始走下坡路了。到了这个年龄,平安健康才是唯一。
  说来很好笑,不知为什么?四十九岁的我是很讨厌五十岁的。哪怕是五十岁还差一天,我都不会承认自己五十岁了。我会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别人:四十九岁。
  而当我真正满了五十岁之后,我又开始到处“唱山歌”了。我会主动地告诉别人,我是一个五十加的姐姐,弄得人家还以为我已经有五十好几的年龄了。
  直到有一天,在长沙的某一个KTV门口,我遇见了一个五十六岁的姐姐。我又故伎重演,我夸张地把右手一甩,并得意地一开一合着。当她得知我的真实年龄时,很认真地望着我:“小屁孩,毛都还没长齐,敢到姐姐我这里来逞大?!”
  她那假装认真的表情,把我给乐得不要不要的。不能怪我不长眼,只能怪姐姐她显得太年轻了,看上去也就四十岁的样子。
  年龄大不大无所谓,重要的是心态要好!就像那位五十六岁的姐姐,心态决定一切。
  人心态好了,看什么事情都是开心快乐的。这段时间,我接二连三的得到了晚辈们给我带来的惊喜与快乐。
  远在重庆的小侄儿连续几天,给我打了一两个小时的电话。在电话里,他给我说了他的烦心事,也给我谈了他对未来的规划与梦想。
  而从小贴心,长大了却不爱倾诉的大侄儿也给了我一个小惊喜,从远地方赶回娄底与我们小聚。看到大侄儿时,他一脸灿烂地望着我喊姑姑。我立马用意念扭着“企鹅”似的步伐,很夸张地跑过去,把他给举了起来。
  可事实却是,我只是站在原地,快速地瞄了瞄侄儿那瘦高的身材,送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。侄儿曾在我跟前用手势比划过:“小时候,我还以为姑姑很高。长大了才发现,姑姑只到了我这里。”
  逛娄底步行街时,侄儿说:“姑姑,您头顶有一根白头发,它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,很是显眼。”
  小哥说:“儿子,你把它给拔了。这样一来,你姑姑她又可以继续装嫩了。”
  我说:“算了,它代表了岁月的痕迹。我再怎么装嫩,‘老黄瓜’也涂不了那么多的绿漆。”
  毫无目的地逛步行街,也许对侄儿来说,只是逛了个寂寞。而对于我们这些长辈来说,却是逛了个幸福、逛了个满足。
  接下来的日子,我很满足与侄儿在涟钢足球坪散散步,与侄儿在店子里吃饭聊聊天,三天的时间很充实地过去了。侄儿说:“姑姑,您有空与姑爷一起到我们创业的那个城市来玩。来回的车票、飞机票、五星级酒店、豪华饭店,我给您们全包了。”
  我有点恍惚,我是不是真的老了?跟大侄儿待在一起,我有一种挫败的感觉。不管是在娄底还是在长沙,哪怕是将来真的到了他那个创业的城市,我一点儿都插不上手,全是大侄儿的“一条龙服务”。
  也罢,希望颜值智商情商都一流的大侄儿:创业路上一帆风顺。
  早晨六点醒来,我扭头往左边一看:咦,爱人呢?难道他在客厅做学习强国?不对,我左边为何是床头柜?确切地说,我为何睡在了左边?不应该是他睡在左边吗?
  这是哪儿?我在哪里?
  我一脸疑惑扭头往右边一看,出现在我眼里的,是我那正在熟睡的宝贝女儿。
  我想起来了,大侄儿刚走,我更大的快乐来了。
  “妈妈,后天您过来?”电话那头传来了乖女儿那兴奋的声音。
  我故意装迷糊,明知故问:“我的宝宝要娘过来干嘛呢?”。
  “有一个‘超火’的电视剧,我想跟您一起看。”还没等女儿说完,“不看不看,娘不看,娘没空,我的宝宝自己一个人看。”
 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爱人说:“她想你了呗!孩子想娘很正常。你先过去,等过几天我放假了,再把你给接回来。”
  原来,一眨眼的功夫,我从娄底来到了长沙。怪不得我昨晚睡得死死的,一个翻身都没打,一觉睡到了大天亮。“小坏蛋,想娘就想娘呗!用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吗?”
  记得女儿刚进幼儿园时,两岁半的她在幼儿园里哭着喊了好几天:“我要妈妈,我就要我的妈妈。”送她读大学时,十六岁半的她躲在宿舍厕所里偷偷地流眼泪:“妈妈,您不要走。妈妈,我不想睡午觉。我怕睡着了,您就不见了。”
  我的女儿没变,她还是曾经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儿。只是我的女儿长大了,她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,可以随心所欲了。
  从女儿邀请我来长沙的那一刻起,我走路带飘,说话带笑。气也顺了,哪也不痛了。
  疫情期间,我不想坐高铁,不喜欢待在密闭空间。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娄底到长沙的“顺风车”群,看看有没有顺风车可以搭。
  盯得我两眼发晕,终于盼来了我喜欢的妹妹发了一条信息。激动地打开一看,看得我拔凉拔凉的。发现她这次不是车找人,而是与我一样,人找车。
  没有十足的把握,我绝不会轻易行动。不着急,再等等。女儿也说了,大不了她从长沙坐高铁到娄底高铁站,直接把我给带过去。
  女儿的话,让我丝毫不慌。一顿饭的功夫,我等来了另一位女司机的顺风车。她记得我是一个超级路盲,二话不说,直接把我给送到了砂子塘6号地铁口。
  高速路上,她曾问过我:“大概多久去长沙看一次女儿。”我实话实说:“女儿想我的时候,我就去。女儿嫌弃我的时候,我就开溜。”我的回答,把一车人都给乐翻了。
  其实,不管你年龄有多大,也不管你人有多老,只要心态好,还是很讨人喜欢的。余生,我愿意继续做一个善良有正能量的人,做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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