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愧对陈忠实老师叮咛

散文 时间:1970-01-01 08:00 作者:佚名 来源:恩塔文学网 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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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我国当代著名作家、文学巨匠陈忠实先生,因患舌癌经抢救无效,于二零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早七时四十五分逝世,享年七十三岁。噩耗迅速在华夏九州传递,三秦齐哀,九州同悲,悼念文章如雪花纷飞。我诚恐诚慌,不知道是心痛还是伤感,难抚心中这份悲哀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写出这篇回忆录,怎样在这个时刻倾诉我的一份哀思。
   四月二十九日八点多,按照习惯打开微信,猛地看到一位侄儿给我留言:“伯伯,作家陈忠实去世了。”一条消息让我震撼。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进一步求证,在许多文学网站及群里都有这个不幸的消息,这是真的了。文坛巨匠,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忠实先生因病去世,享年73岁。惊呆之余更多的是伤心难过。我对陈老师的敬仰起于《白鹿原》问世之前,有过不到一个小时的相遇和交流,还有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。始终未敢忘记,但却是愧对陈老师的叮咛。
   虽然陈老师与我没有来往,我也少有亲耳聆听他的讲课,可在心里早已把他当成老师。这也是源于邹志安老师,是因为邹志安老师,我才有那么一次机会和陈忠实老师零距离接触。
   那是一九九零年麦收后的一个周末,医院组织妇产科的医生去西安市第四医院听学术报告,当时我还纳闷,怎么跨地区去听四院的学术交流会?去的路上才得知,四院妇产科副主任医师葛全芬医生就是我们医院原来的医生,调过去的。妇产科这帮老姐妹就是借听学术报告会,和她见见面,叙叙旧,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一层意思。
   妇产科学术报告会与我无关,我去的时候,就准备去省作协,去邹志安老师那里,他这时间已经是在礼泉县委兼职副书记了,也不过是几个月时间,刚好表姐给我送来一笼自家产的梅杏,我就用青霉素包装箱装了,给邹老师带去,他家老人和孩子邹前进姐弟俩我都熟悉,也不去县委的原因是怕人说闲话。
   到了四院以后,我就径直从大差市去了省作协。听门房的师傅讲,看见邹志安老师去了办公室,我就直接去了办公室,敲开门,我看见陈忠实老师和邹老师说话,邹老师还是抽他喜爱的红梅烟,陈老师抽的是工字牌卷烟。和陈老师打招呼握手后,他起身要走,被邹老师拦住了。他介绍说:“小张,文学爱好者,爱好写诗歌、小说。就是我跟你讲过,抽一支烟,需要四分钟。我家那次挑灯夜战修车那个故事的主角小张。”
   陈老师一愣,指了指我,哈哈大笑。而我,顿时都觉得脖子都红了。心里埋怨邹老师怎么在省作协而且是陈忠实副主席面前!都出我的丑。这是我和邹老师十年前一次遇到的状况,我很是丢人的。邹老师问我是不是拿的杏,能闻到梅杏独有的香味儿,并让我打开。他对陈老师说:“让你开开荤,成天说你白鹿原的杏是最甜的,这御杏可是李世民吃过的贡品。品尝后再说!”
   陈老师拿了梅杏用手擦擦就吃,品尝了一口,“ 嗯!就是甜!”
   邹老师很是得意地说:“喔还能假么!等会儿回去给你包些,都尝尝。”
   陈老师起身再一次要走,又被邹老师摁下坐在椅子上。“我还要给你讲故事呢,急着走啥呢!”
   邹老师随即开口就讲: “一个寡妇,给女子招了一个上门女婿,家里只有两孔半明半暗的窑洞,一个朝南,寡妇自己住,一个朝西,女子和半个儿女婿住。这女婿识几个字,给窑背上的大皂荚树上架了一个高杆做天线,有几丈高,然后接了一个耳机,村里人都聚集在他家门口谝闲传,他独自在窑门口听耳机,自个儿也不理会村邻,听到入迷处,就在土地上滚着笑,旁若无人。村邻们都觉得这个上门女婿有点二!”
   我深深地低下头,太不好意思了。邹老师也不理会我的不好意思,仍然继续讲:“这个女婿有尿床的毛病。家里穷,土炕上铺了烂成三块的芦苇席,本来炕上还有一张毛毡,就因为他老是尿炕,所以就被取掉了,只要三块破席拼凑着,一床被子小了点,小俩口晚上睡觉就打对睡,啥叫打对睡,就是夫妻各自睡一头,合盖一床被子。”
   陈老师说:“知道的。你说你的吧!小张还有事,你么完么了咧。”
   我本想说我没事,邹老师打了个手势,阻止了我。
   又说:“ 听关键的!”
   “一天晚上,媳妇在这头感觉到女婿又尿了,赶紧用脚挑起被子,任其尿了一大泡尿,由于用脚挑着被子,所以嘛,自个儿裤头就给美美的浇湿了,这裤头是自己织的粗布,自己染的靛蓝色,褪色,媳妇第二天给邻里说,把沟蛋子都染黑了。”
   陈老师哈哈大笑,左手夹着卷烟,指着邹老师说:“学生在这呢,胡谝啥呢!”
   又转过来对我说:“你看你邹老师,编的故事精彩不精彩?他把你引不到糜子地才怪呢?”
   邹老师也笑了,:“我问你,先说这故事精彩不精彩?僚不僚?”
   陈老师看看我一眼,说:“僚么,僚的太!”
   邹老师又看了我一眼:“哪来这么多的故事,我有时一个人想起,就想笑。这是咱们小张的小说么,作者就在这里。”
   陈老师惊讶地看看我:“文绉绉的一个小伙子,在阿达搜集的这故事?又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说,文学就是人学,就是要把人观察透,这文学也是个苦差事,孤独的差事,要耐得住寂寞,要坚持做下去。好好学习,好好写作,写正面人物,写积极的故事。好好努力,努力就会有成绩。”
   陈老师和我握手作别,一去就是二十多年了。这些年来,我看到老师们的作品和集子很多,特别是《白鹿原》我是看了又看。然我却是没出息,一直没像忠实老师那样把创作当作一份事业,时而认真,时而淡化,偶尔发一些稿子,自个儿也会时常反思,觉得对不住邹老师和陈老师的关心和叮咛。
   这几天,网上怀念忠实老师的文章四起,习主席和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委托陕西省委送花圈,寄托哀思,更多的是网上怀念哀悼大师的文章和诗歌连篇累牍,铺天盖地。我也想把这一段小故事讲出来,以作怀念和寄托哀思。
  
   写于二零一六年五月五日凌晨零点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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