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初夏,地里的玉米就吐穗挂红了。
  天气也渐渐热起来,村里的人们不再享受空调和炉火,开始在柳树下乘凉谈天。说一些听来的新闻趣事,聊一些家常里短。直到月上东山才各自归家歇息。
  那天黄昏,月牙儿隐隐出山。小院里的十几户人家的大男细女,老少爷们都围在一起高谈阔论,谈论猪肉涨价,拜登摔跤等故事。只有小院院长还在家喝酒,他虽然才四十来岁,可就是自命清高,爱图个享受,每日三餐都要喝点小酒,啃几块辣子鸡腿什么的。不大参与和院民们交谈,他觉得和寻常人说话没有意思。院民们也不理他,因为他当这个小院的院长是组长在与他喝酒后许诺的,院民并没有举手选他。
  “前天下午有人在东边山林里发现了野猪,好大一个,起码有三百斤。”刘老爹向大家报告新闻。
  “那坏了,我们的玉米地要遭殃了。”王二娘显得焦急起来,“我家去年就被野猪啃掉一亩地玉米,减产千多斤。唉!”
  “叫村里组织人去打呀?”年富力强的朱斌说。“只要有人领头,我就参加打野猪。”朱斌挥舞拳头。
  “野猪厉害呢,一张嘴就可以翘得起百十斤。你敢和它硬干!”
  “再说政府有发令,要保护野生动物,哪个敢承头去打呀!”
  “难道我们就让野猪来欺负破坏庄稼不成,我们大家还是团结起来做个防备,只要发现野猪,我们就都去打,把它赶走为上策。”
  “这个办法要得,我们自己来防御,见到野猪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把它赶走,反正要保护庄稼。”
  院民们围绕野猪话题谈论着……
  “野猪进院子了,野猪进院子了,快来打野猪啊!”不知是谁突然大喊起来。
  谈天的院民们想到喊声,都立即一起行动起来,有的操起木棒,有的抓起扁担,有的拿起锄头,发起吼声,迅速堵着路口要道,王二娘还把她那尖齿钉耙捏在手里,紧紧跟在后边。
  前边玉米林里中果然有一团黑影在蠕动,还发出“吭哧”“吭哧”的声音。
  “真的是野猪,好大一条。”
  “打呀!逮住它,我们吃它的肉。”朱斌高声叫喊,把手里的木棒举起来,冲在前边。
  “朱斌小心,野猪咬人厉害,不可冒失!”刘老爹提醒着,也把挖锄捏紧。
  “怕它干啥。”几个壮年汉子吼叫起来,捡起石块和土块就向那黑影砸去。黑影见到有人围攻它,发起狂来,乱撞一起。“吭哧”“吭哧”地叫声令人胆颤!
  到底是小院人多势众,包围野猪的圈子越来越缩小。那头野猪分明发急,也就狂奔起来。
  野猪在地里乱跑。
  人群在四边合围。
  野猪被围到村口大池塘边。人们迅速形成一堵围墙,壮汉们捡起石块就向野猪砸去。
  “咚!”几块石头砸在野猪身上!
  “吭!”野猪发出惨叫。
  “这回野猪难逃了,我们把它困在里边。打死他大家吃肉,比家猪肉香。”刘老爹指挥大家。
  突然,野猪一个前窜,伸出长嘴,“啪”的一剜,把朱斌拱倒在地。”“妈呀!”朱斌吓得大叫起来,连连翻身退后。
  王二娘不知是哪来的勇气,举起钉耙就向野猪挖去。野猪分明受伤了,见不能逃脱,就转身想找另外地方逃命。
  野猪走投无路,也许是忙中有误,竟然双脚失足,一下摔进池塘里。溅起一团大水花打湿了围困他的人墙。
  人们一起见机行事。一起围攻野猪。“咚!咚!咚!”“嘭!”“嘭!”“嘭!”“棒!棒!棒!”一连身挨几十棒,又挨砸十多处,没有招架之功了。小院的人发扬“痛打落水猪”的精神,抓紧时机。你一棒,我一锄,打得野猪奄奄一息,泡在池塘水中间打转转。“野猪要死了,我下水去拖。”朱斌咬牙切齿地,说着准备跳下池塘。
  “不行,还有一口气,你等下。”刘老爹提醒。
  正在这时,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突然跃出,举起手里白木棒向野猪头顶打去。只见那野猪头一歪泡入水里,真的呜呼哀哉了。
  “这野猪是我一个人打死的,应该全部归我。”那个手拿白木棒的大汉武断地宣布,声如雷鸣。
  “野猪是我们先打的,大家每人一份,你凭什么独占?”人们质问大汉。
  “就凭老子是院长!”声音好怕人。
  人们这时才仔细一看这个大汉,果然是自己小院的院长。就都心里嘀咕起来,“狗日的,你别看他平时不说话,一说话就这么武断。”
  “没看出我们小院的院长还有这一手。”刘二爹也傻眼起来。
  “野猪大家打死的,你不能独吞。”王二娘向他瞪起眼睛,鼓足勇气说。
  “你说的值个屁。野猪就是我打死的。”小院院长白了王二娘一眼,大声对自己老婆喊道:“回家拿绳子和抬杠来,我们抬回家自己吃,吃不完就一百元一斤卖给他们。”
  小院院长老婆跑回家去拿绳子和抬杠去了。
  院民们不愿与他竞争,就纷纷退让了。“你有权,让你一个人吃野猪肉吧,我们不要了。”小院的人一个个转头回家去。
  这时,只见小院院长老婆哭哭啼啼地跑来,对小院院长说:“我们家里的大肥猪不见了。是打破圈门溜出来了,你赶紧找啊!”
  院长大惊,打开手电筒一照池塘里的野猪,虽然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,但是还看得分明,这哪里是野猪,就是院长家的大肥猪呀!
  “好啊!你们一起打死我家的肥猪,你们人人得赔!”小院院长叫喊起来。
  “你刚才不是说是你一个人打死的吗,与我们何干?”刘二爹、朱斌、王二娘一起回答,众院民一起怒目对着小院院长……
  小院院长垂下头,望着池塘里的“野猪”嚎哭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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